31 December 2010

十日談 - Ten Days

「少說話了。」
刪減一些沒甚意義的話後,想表達的,要說的,其實不會用上太多字。
「多了竊笑。」
從來都多,只是以前會接著說些甚麼的,現在話少了,才突顯起來。
我可以很刻薄(mean)的,尤其是對著你。
謝你邀我一起吃下午茶。

再次被大幅錯估年齡。
對於教會人仕對生命生活的熱情熱心,沒有反感,還略帶點欣賞。
但當他們的對象是我時,只會感到渾身不自在。

掙扎到婚宴前二十二個小時才下決定。
大概已沒多少個婚宴是想或要出席的了。
晚宴間,留意到同學的需要並向場地人員尋求協助。
在桌的指比同學的另一半還要細心。
喜歡這樣的自己。
當然不是因為讚美,從來不在意。
所謂細心,於我來說是觀察及行動。
要是那行動能讓人窩心的開心的,哪怕只是一瞬間,也甚為值得。

世界這樣大,同時,世界這樣細。
在二十九位候選人中,其中一人是十分尊敬的小學老師。
上一次見面已是十三年前。
一眼已認出她,倒是她沒有。
名字有印象,但樣子認不出。
「長大了。」
她也蒼老了。
分別後,看著她蹣跚的走著,想起<背影>。
再想到家中兩老。
從小學時算起,他們也老了二十多年了。

12 December 2010

00

2005年7月7日
18:10:21

5年多,60多個月,手機換了兩個,轉了電訊供應商,結束了兩段關係,從自僱到受僱。

妳這短訊仍保留著。
起初無意的,第一次換手機時,找不到方法把短訊存起來,所有想保留的都消失了。
偏偏電話卡獨記下這短訊,最初的這一則,之後倒是有心把它保存下來。

這是一段單向的經歷,除了當時女友給妳的一通電話妳有接聽過外。

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妳是誰,認識與否,真的是女的嗎,
是否眾多隨便發送至不知的電話號碼的其中一個而已。

謝謝妳。
給了我生命中一段莫名其妙但有趣及無限幻想空間的小插曲。

339

123分鐘,人類屠殺人類的歷史。
125分鐘,談及選擇的故事。
91分鐘,人類殘殺動物的紀錄。

生命剝奪生命。
對二戰從書本文字圖片電影都知道不少,這次的映像感覺有點不一樣,
經過十數分鐘,已把所看的定為紀錄片,多於電影。
反映當時部分人如何輕視和踐踏生命。
沒有太多的戲劇成分,沒有帶著明顯的角度,感覺如正置身當時的年代,
很現實,很真實。
這是罕有會落淚也是最多的一次,可幸的是大部分都為人性的光輝而流的。
是歷史,可惜的是,類似的事情其實每天都仍在發生。

生命剝奪生命。
只是換了另一種生物,另一種學名。
處理不來的屍體及堆積如山的骨灰,變成被鮮血染得赤紅的海灣。
嚎哭聲求救聲,變成高頻的哀鳴聲。
劣等人種,變成危害漁業。
而同樣的,事情仍是天天發生。

選擇。
獨自逃命或是一家團聚。
掙扎求存或是自我放棄。
軍令或是良心。
明哲保身或是伸張正義。
離開或是留下。
視若無睹或是挺身而出。
執迷不悟或是痛改前非。

現實中有多少事情如是非題選擇題般,有著唯一的正確選擇。
獨自逃命,可能最終方可一家平安的團聚。
伸張正義,可能才是保身的最佳方法。
離開,一定會關係終結?留下,肯定能執子之手?
沒有別人頂替間期,仍會在同一時間走過那簷下?那簷還是會在走過時掉下來?

當認為選擇錯誤時,會只看到已選的結果,然後認定其他選擇會有更好的結果。
真的有這樣的選擇?真的有這樣的結果?

生命中有著無數的選擇,選擇建構生命。
某些生命多點選擇,某些生命的選擇影響其他眾多的生命。

根據自己的想法和意願去選擇,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是自己選擇的。

28 November 2010

一想妳便醉

一想妳便醉
蘇永康
情來自有康


你試過淺醉嗎?



四個月前,峰於一間新開的意大利餐廳的招聘會上得到侍應一職。
在開張第一晚的派對上是他和她的初遇,只是當時雙方都沒印象。

Jessie 是餐廳老闆的好友,家和公司都在餐廳附近,
一星期會光顧一兩天,或是公事,或是朋友聚會。
一個月之後次數增加,多是一個人拿著酒來吃晚飯,或只點個甜品。

由於餐廳未領酒牌不能賣酒,客人需自攜,當然不會收取開瓶費,
起初客人都覺得不方便,但不久反而成為餐廳的特色。

以下是他倆第一次交談。

26 November 2010

09 - 你好嗎

今天星期六,約了前女友四時在咖啡室,她五時上興趣班,
不用對著吃一頓完整的午飯或晚飯的時間,也有一個很好理由結束見面。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談甚麼,只是以我認識的她,如沒說清楚,會一直耿耿於懷的,
我也相信見面不會令自己難受,知道一下她現在生活怎樣也不錯。

一時左右,麥麥送的員工今早送來的熱香餅早晨全餐已消化了,
決定自己弄個意大利燴飯作午餐。

煎香了煙肉及蘑菇片,把煙肉切碎備用,
由於煙肉會排出不少油,只需一丁點的橄欖油便可。
四分一個洋蔥切碎下煱,加少許牛油,炒至半熟,
加入意大利米,炒至呈半透明。
倒進稀釋了的淡忌廉至剛好覆蓋米的表面,不停攪拌著,
到忌廉被吸收了一半時再重覆倒進忌廉,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加入罐頭吞拿魚、煙肉及蘑菇片,炒至忌廉全被吸收,
關上爐火,倒進已預備好拌勻了的雞蛋,同時攪拌讓飯粒接觸到蛋醬。
上碟後,灑上少許香草。
意大利燴飯完成。

味道還不錯。

其實下廚樂並不單單是完成品是否美味。
構思,搜羅材料,預備食材,正式下廚,試味,最後才是完成品。
每個過程都可以帶來快樂,每個也有其獨有的樂趣,
完成品美味固然是最好的結果,
但若味道不怎麼了,也不應太過失落失望,
該想想之前過程中得到的。

雖然是有點不同,但想起王菀之的《小團圓》中黃偉文的詞,
鏡破了 看著那閃亮 而不是碎片

三時五十二分到達咖啡室,她四時六分出現,
我點了栗子咖啡,她選了榛子鮮奶咖啡。
她說出了提出分手的原因。
「在這段日子,見面機會少了,但我沒甚麼感覺,」
「只是很偶爾才會想起你,沒有了要和你在一起的想法,」
「我也很意外的發現,原來我可以過沒有你在身邊的生活,」
「再勉強維持下去,對你對我都不會是好事。」
認同,但同時,原因對我從來都不重要。

接著是一段閒談,工作朋友生活,然後在氣氛尴尬之前她離開了。

四時三十七分,一個人坐在咖啡室,翻看手機的短訊,
原來我們較少短訊往來,沒有甚麼甜蜜的親暱的。
逐個逐個的刪去,想不到豁達如我,也有一點不捨的感覺,
也不錯,總比如同局外人般好。

翻閱的時間,看到那神秘人的幾則短訊,最後看到的是最初收到的。
然後沒甚深思,也沒甚麼目的,選了回覆。

「你好嗎?」

08 - 分手吧

鍾愛早餐,大概所有的早餐都愛。
中式:白粥油條、炒麵炒米粉、豆漿粢飯
港式:牛油餐包西煎雙蛋火腿通粉、茶餐廳百搭麵餐、鮮奶麥皮健康餐、炒滑蛋配扒類
西式:麥當奴早晨全餐、豐富的英式早餐、簡單的歐陸式早餐
對早餐算是一種迷戀吧,一天裡的三餐只有早餐不可缺。
午餐及晚餐可以隨便的,甚至乾脆不吃。
就像今晚一樣。

今天加班,八時許離開,打算到快餐店買個招牌焗豬扒飯回家。
在還差一條斑馬線的路程到達快餐店時,收到短訊。
久遺了的女友。

「對不起,分手吧。
我知短訊不是一種好的方式,只是很怕大家的即時反應。
不是因第三者。
待你心情平伏了,我們再談談吧。
對不起。」

讀完後,放棄了買外賣的念頭,換來是花一小時步行回家。

沒有太大的傷感,當然沒有哭的衝動,反而是釋懷。
近來疏離的感覺,令一起時呼吸也沉重,
現在關係結束,對相方都可能一種是解脫。
不是完全若無其事的,也會失落,覺得可惜。
那一小時的路程,和她的片段不斷的出現,
好幾次難過得呆呆的站在路上,但明白總不能一直站著。
對,路還得繼續走下去。

其實分手有甚麼好談呢?
說說原因嗎?
從來都不認為需要甚麼原因,
性格不合,有第三者,分隔兩地,思想各走極端,家人反對,八字相沖,
這些於我來說,都只是不夠愛罷了。
有足夠的愛,以上的都不是問題。

若,夠愛。

18 November 2010

07 - 我愛妳

送走朋友,關上大門,看看亂七八糟的廳,靠在門上,腦袋一片空白的,
左望右望,眼睛如常的接收到光波,只是在傳送訊息至大腦的過程中,
某些神經未能正常運作,以致沒有焦點,也未能完整解讀眼前的景象。

球證哨子聲修正了出問題的神經,看到電視機在播下一場球賽。
把電視關掉,開了收音機,短期租約,聽到鄭伊健的《我的歌》,黃偉文的詞。

收拾零食的包裝袋,把杯子放在廚房待清洗,掃著地時,傳來
平靜世界那個你快將入眠 睡一遍 明天見
女友近年最喜愛歌曲前三位,Rubber Band 的《阿波羅》。

放下掃把,拿起電話,發出了一則很短的短訊,
「我愛妳」
然後繼續的掃地洗杯。
完成後,查閱女友有否回覆。
當然,沒聽到短訊指示聲音,便等於沒有新短訊,
只是仍會查看,大概一般人都試過吧。

在收件匣置頂的是神秘人的「快樂嗎?」
翻看一遍,然後想,上一次哭是何時?

有說,
人越大,經歷越多,開始領略到生命的無奈,人的渺少,
世事不會盡如人意,不容你去對抗,同時亦對抗不了。
就如當醫生護士久了,每年每月每天的看著生命的流走,難免對死亡有點麻木。
失戀不算甚麼,生老病死本是平常,難以動情動容,所謂的看透人生。
所以人越大,哭越得少。

也有說,
人越大,閱歷多了,感受累積了,更容易被觸動。
自己失戀故然傷心落淚,單單聽朋友訴說感情事,也會一眶眼淚。
因為會自我投射,想起自己過往的經歷,更能設身處地的體會對方的痛,
同時也有部分眼淚是為自己那已或沒癒合的傷口而流的。
所以人越大,哭越得多。

從來都很少哭,是可以逐次數出來的程度。
除了摰親好友離開,大概已沒甚麼事情可以令我哭吧。

12 November 2010

06 - 快樂嗎

周日下午,與女友逛超級市場,為當晚到我家觀看英超大戰的蝗蟲朋友們提供掠食的目標。

「Judy 失戀了,要安慰她,沒留意電話。她喝醉了,得送她回家,之後已二時多了。
發現你的來電及短訊,但太晚,想你也睡了,沒找你。對不起。」
以上是女友的陳述。
不是解釋。
不知何時開始,大家對於「解釋」多了一點負面的想法。
像是謊言,帶著掩飾的。

事實是,那晚的事亦沒有甚麼大不了,用不著因而影響我們。

逛超市是個免費(若能抑制著購買慾),有趣,消磨時間的活動。
哪對情侶沒一起逛過超市的,大概不算拍過拖。
宜家傢俬是另一個好地方,但相對進階。那是倆人分享私人生活 ,幻想未來的地方。
超市也是生活,只是沒那麼深入。談談喜好,說說從前片段,生活鎖碎事。
不知不覺逛了一小時多,一段時間沒和女友這樣簡單輕鬆地過。

只是,一踏出超市,就像從美妙的夢境醒來,再次置身現實。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笑容收起了,說話謹慎了,
更可怕的是,是雙方的。

這不健康的氣氛一直持續,回家放好零食,女友準備離開,
我緊緊的擁著她,她雙手輕輕的環在我腰間,
不知過了多久,我放開手,在她額上輕吻一下,
她的右手從腰間移到我的臉頰,輕撫過後,便道別了。

球賽精彩與否不大清楚,完全心不在焉。
到下半場中段,收到一則短訊。

「一段時間沒給你短訊,早陣子心情很差,哭了很多遍。
你快樂嗎?」

快樂?
這刻的答案是否定的。

7 November 2010

05 - 妳在哪

星期五下班,一個人想不到吃甚麼,也懶得在這食肆的黃金時間一人找東西吃,便直接回家。
平常也會下廚,但這晚沒心思去煮甚麼認真的,隨手用了快熟的通心粉,加一罐五香肉丁,
弄個茶餐廳也沒有的五香肉丁炒通心粉。
是比湯的花多點時間,但味道可是截然不同。

不少人都怕洗碗碟,甚至成為他們不願下廚的主因。
我倒是喜歡把滿是污漬油漬的變回光滑的。
但不愛洗塑膠的,因為總是滑滑的,分不清是油分或是水分的。
所以家裡的碗碟都是瓷的,靠著皮膚接收到微細的訊息,知道它是否完全乾淨了。
最愛洗也會放到最後的是平底易潔鑊。
不能太出力的擦它,因為要是把表層的金屬刮掉了便不可再用,所以不會用較硬的百潔布。
用毛巾輕輕的打著圈的抺,看著滴下少許洗潔精的清水,越來越多泡泡的,顏色慢慢變深,
倒去污水,再以清水抺一次,留意著水在鍋不同位置的情況,在有需要的地方多抺幾下,
最後用清水沖一下,把盛著少許水的鑊慢慢地水平打圈,使水凝成漩渦,
然後把鑊傾側,讓水自然流走,要是洗得乾淨的話,不會有半滴水留在鑊裡,
那份成功感足以高興一會兒。

只是今晚的高興時間較平時短很多。
平常走出廚房,會看到討厭洗碗的女友,可能是在看雜誌或電視,可能是為我執拾廳的東西。
想想也有差不多三星期沒上來,十天沒見面,四天沒聽到她的聲音,六十小時沒聯絡。
前天早上於短訊知道她今晚與姐妹們聚會,凌晨前會完結,之後可上來。

零時三十分,女友還沒聯絡我,致電她時接駁到留言信箱。
零時四十五分,同樣是留言信箱,於是發短訊給她。

「妳在哪?只是想知妳是否平安。請給我電話。」

說實話,我不算太擔心安全的問題,不是不關心,只是覺得較像她是沒在意或忘了約了我之類。
換了是以前,我一定會比現在擔心,但至從她調職後,事情都在改變。
她工作上較忙;一星期兩晚為事業而進修的課程;星期六下午參加興趣班;朋友聚會多了少許。
短訊可能半天後才回覆,約會可能因其他事而縮短、改期或取消,
我這男友在她心中的位置好像慢慢的下滑。

一時三十分,沒收到回覆,上床睡。

30 October 2010

世界很大 - The World

在圖書館度過了一個周日下午。

之前到圖書館都是有著特定目標的,在相對的範圍內尋找,
可能是幾本中,或是二十多本中,選出最適合的,然後便離開了。
這次也已鎖定了目標,只是要求範圍較大,可選的書亦多了。

單憑書名決定是否把它從書架拿下來,
看看封面,版面設計,單短的文字介紹;
看看書背,概括的內容,或他人對書的評語;
略略讀過序,看看目錄,可能翻到有興趣的章節,或是將它放回架上。

讀著讀著,感到一點高興,同時心裡想著:
世界很大。

對同一件事情,不同人有著極不同的看法;
一個不大喜歡的足球評論者,原來同時亦是資深的影評人;
微細的事情,可能帶著比想像更多的含意。

選定標目書籍後,因接著沒有指定的行程,亦因大開眼界了,
決定在圖書館多待一會兒,繼續接觸這大世界。

甚少很喜歡的事情,但同時也對不少事情有點興趣。
先從最喜歡的開始。

重溫亞基米德的故事;首讀祖沖之計算 π 之謎;
用日常生活教小孩子數學的多插圖的書藉;
從前看過的「費馬猜想」現在已變成「費馬最後定理」;
因蘋果已聞名的牛頓,很少人知道他是發明微積分的二人之一。
總是看不厭的。

走過一點,是工作上有需要的電腦書。
懷著總有一本值得帶回家的心態下,翻了好幾本,
結果再次確定了自己一直的想法:
寫程式的電腦書還不如網上找到的例子或教授。
書本偏向初學者或入門的,且技巧不會比網上的更新或貼近實際需要。

幾年前,在電視看過一個介紹歐洲古舊建築的節目,
主要是東歐及中歐國家的:土耳其,捷克,波蘭,德國,意大利等,
當時看到的建築物,談及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風格,提到的建築師紐曼,
再次出現在書上,看到更詳盡的介紹及說明,沒機會親身欣賞,也樂在其中。

兒時看了很多那種半漫畫式的歷史書。
全十七冊的世界歷史,全十二冊的中國歷史,世界大事典,中國大事典,世界名人冊。
大了後看得深入一點,
古文明的:希臘,羅馬,愛琴海,埃及,馬雅。三國時代,日本的戰國年代,一戰及二戰。
說不出對歷史感興趣的原因,但就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不是甚麼借古鑑今,只是單純的好奇心。

那種半漫畫式的書除了歷史的,也看過一些科學的,
世界系列:動物世界,植物世界,昆蟲世界,恐龍世界,機械世界;
講述地球誕生,宇宙及星體的。
但在初中過後,對這類書的興趣沒有加深,
只停留於入門式的認知,還不到想深入了解的程度。

文學,不論古典的經典的或是流行的,都不大讀過,
除了彭浩翔和村上春樹外,看過的多數是廣播劇小說,
其他的總是欠缺動力。
翻著友人的老師的散文集,想著另一位友人提及的「感受」二字。

坐在餐廳,喝著冰咖啡,翻著書。
快樂的,也不自覺的微笑著。

28 October 2010

電話訪問 - Survey

「你好,我是Joyce,是尼爾森市場調查研究公司的電話訪問員。」
大學三年級生,兼職電話訪問員。

「現正進行一個關於消費的調查,請問先生或親友會否在以下行業工作......」
「妳是否已當我接受了訪問,妳好像沒有問過我是否願意吧?」
電話中的男聲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我的話。

這工作的基本條件是高情緒智商。
現在的公司名聲大,接聽的反應已好多了,之前在其他公司時遇過不少很差的對待。
可能受感冒藥的影響,有相當經驗的我居然漏了這重要的步驟。
這位先生的語氣還可以,加上確是自己的錯失,更沒有生氣的理由。
大概這個電話訪問做不成了,但還是要補回那句。

「對不起,請問你願意接受訪問嗎?」
「可以的,但妳會否要隨機選甚麼年齡層或生日之類的?」很禮貌的問。
嗯,他有點特別。
不但樂意接受訪問,還似乎對調查有一定認識的。

「這個調查只要大於18歲便可。」
「沒問題,妳可以續繼。」

訪問期間,有一次因為電腦問題及四次因咳嗽的關係而要稍稍停頓。
我致歉時,他都很友善的回應。

他對問題的理解程度,讓我懷疑他是行內人。
但到最後問及個人資料後,知道他畢業不久,在廣告公司當初級設計師。

「先生,多謝你接受訪問,再見。」
「好的,保重身體,再見。」

一時來不及反應。
保重身體?
哪有想過會有一個僅僅對話了十四分二十一秒的陌生人對我說這句話?

「謝謝,再見。」回神後說。
他多說一遍再見然後便掛線了。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電話號碼,
突然有一股想違反員工守則的衝動。

22 October 2010

MSN

甚少使用 MSN,偶爾開啟當作檢查有否新的電郵。
開啟時,間中會跳出傳宣或功能介紹之類的,
兩個月前的那天看見的是這樣的:

「瞭解你的人,只在 Messenger。」

禁不住笑了好一會兒。

看看連絡人名單上的名字,只有兩個。
一個長期顯示為線上,但大部分時間其實都不在的,
而且有好一些日子沒主動聯絡過。
一個很久沒見過在線,又或是已被加到封鎖清單,
也有一段時間沒聯絡,雙向的。

一個有足夠時間;一個有足夠能力。
最終兩個都算有點程度的瞭解吧。

最瞭解的,從沒出現過在 MSN,
也沒想過要出現,甚至有點抗拒,
可能是偏好 Google 多於 Microsoft 吧。

怎樣才稱得上瞭解呢?
記得你的喜好?
知道你的習慣?
猜出你的想法?

瞭解你的人呢?
在哪?

19 October 2010

近日 - Recently

很忙。
很累。
身體的,精神的。

很好。

14 October 2010

04 - 我病了

發給神秘人的短訊當然沒有回覆,
而女友亦把心思放在新工作環境上。

過去兩星期只見面兩次,
她需要加班,和新同事的聚會,身體過累,交通往來需時,
但每天都可以聊聊,電話,短訊,網上的。
其實見面還是其次,溝通才是重點。
每人有各自的工作,生活習慣,朋友圈子,
要找到大家亦空閒的時候見面著實不易,
但至少也要有溝通的機會,
確定自己在對方生活中生命中是存在的。

昨晚星期五,女友如往常的到我家吃晚飯,
用餐時也感覺到她的疲累,
在洗碗後走出廚房,見她已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及肩的頭髮遮掩著半張臉,部分的隨著呼吸在舞動。
靜靜看著她數分鐘後,收起原定會觀賞的電影光碟,
拿了本小說坐在她的身邊翻看。

約一小時後,女友稍稍醒來,便扶她到房,讓她睡在床上,
自己則坐在沙發繼續那本未完成小說。
看到第八十二頁時,電話響起,是短訊的提示響聲。

今早被女友弄醒時已十時多,不知不覺的睡在沙發一晚。
吃完她弄的餐蛋公仔麵,她便到酒樓與家人吃午飯。
沒有告知她新收到的短訊,
因為在僅有的見面時間,一定有比它更重要的話要說。
同時也沒告知她我讀完短訊時的心情。

「我病了,感冒或傷風之類,很辛苦!@_* 要小心身體噢!」

那刻確是有點窩心的感覺,有點溫暖的感覺。
但只是一刹那的。

9 October 2010

微涼

微涼
林憶蓮
夢了、瘋了、倦了


每當吹起表示著秋天來臨的涼風,
他便會想起深秋生日的她。
十年了,從不間斷。

從中一開始與她稱兄道弟,
之後各自也展開及結束了初戀,
而事情在升中五的暑假起了變化。

那個世紀末的暑假,他倆幾乎朝夕相對。
有時是一群人的,有時是三幾個的,也有只兩人的。
自修室溫習,咖啡室閒聊,
早餐、午餐、下午茶,
早場的特價電影,通宵達旦的卡拉OK,
漫無目的地從尖沙咀天星碼頭步行至旺角,
早十晚六於海洋公園的快樂時光,
首次送她回家。

變化是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的,
大家只是在等待他們正式走在一起。
終於在開學不久,初秋之時,
他表白了,她接受了。
然後慶祝深秋出生的她的生日,
他花盡心思,買禮物,想行程,找餐廳,給驚喜,
第一次一起過的生日,也是唯一一次。

在會考前,他倆繼續朝夕相對,
認真溫習多,玩樂拍拖少。
但會考後時間多的是,
而小休時聊的都是怎麼過那悠長假期。
瞞騙家人的二人長洲三日兩夜渡假屋大計,
元朗下白泥看日落,鳳凰山看日出,
二十小時馬拉松式的卡拉OK,
從上環到筲箕灣的電車遊。
最終都只是計畫。

會考後,她按預定的和家人到歐洲八天遊,
在那邊也有和他網上聯絡,
只是回來後,覺得事情再次起了變化。
他變冷淡了,追問原因。
「我不知道,只是,沒有了那種想在一起的感覺。」
你已不愛我了嗎?
「還是愛的,至少不能說不再愛了。」
那你想怎樣的?
「分開吧,這樣的我不配當妳的男朋友。」
給了他一耳光,在眼淚掉下前她轉身離開了。
八個月的關係,在盛夏之前結束了。

往後的日子,他談過幾次戀愛,維持的時間有長有短,
但回想起時會帶點無奈的,帶點遺憾的,
唯有和深秋出生的她的。
雖然縱使那時沒分手,也不一定會一起走到現在,
只是對當時還愛著的她,還愛著他的她,
怎樣也不應受到這般的傷害。
到底是不夠愛或是不懂去愛?
原因現在知道其實亦沒怎意義了。

時間,機會,感覺,
大概都是,
一但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And when it goes, it goes...

3 October 2010

星空 - The Starry Starry Night

房間多了一扇窗。

除了一直都在的兩扇:向南及向西的,
新增了一扇向東的。
白色的窗框,26厘米闊,38厘米高,
窗外有著不變的景色。

漆黑的夜空,二十多顆星星在閃耀著,
一隻漂浮在湖面上的小木船上,
小男孩躺著,小女孩坐著,
一樣的看著相同的星空。

只有這些。
同時亦只需這些。

躺在床上,也可以看到窗的下半部分,
看到那兩個小孩子,仰望著他們的星空,
只屬於他和她的星空。

酷 - Cool

離開那幢全港最高的大厦前,
被一位帶著微笑的小姐邀請接受關於大厦商場的簡短問卷調查。
穿著制服:淺藍色和白色幼直間的長袖襯衫,配以黑色的西褲。
把衣袖口向外摺了一遍,將襯衫收進褲裡,但拉出少許以遮掩那銀色扣的黑皮帶。
比普通男生也略短的頭髮,左七右三分界的,大概花了不少心思來營造的凌亂美,
只有右額的小小三角部分,可以從髮間留空的位置竊視到。
樣子不是漂亮或甜美的,不知一般人的標準,至少於我不算,
但是型格的,當然也只是個人感覺。
是可以當時裝店海報的模特兒的,
那種收起笑容,以冷冷的眼神,甚至漠視一切的眼神,看著你的,
那種酷的模特兒。

不是因為她的型格,才接受調查,
就算那是像八兩金的男人,
就算那是像李健仁的大嬸,
又甚至是像八兩金的大嬸,
也會欣然接受的。

照耀著 - Shining

下午,抬頭看天。
大片大片的雲,在蔚藍的天飄蕩著,
但沒有一片飄到那發光星體的前面,
讓它完整的展現於人前。
太陽在照耀著。
即使不看著它,也確切感覺到它的存在,
它的溫度令汗從額頭流到眉間,再到鼻的兩旁,
亦令襯衫變得半濕的。

子夜,抬頭看天。
看不到一片雲,也找不到月亮,
天空漆黑一片的,
只有一顆星星在照耀著。
那顆從古至今,一直為人們指示方向的,
為迷路的人們提示著出路的星星。
看著它,好像在說著:「一切會安好的。」

26 September 2010

三口子 - Family of Three

每天放工,乘巴士回家,由總站到總站,
經過倒數第二個車站時,
通常都會想起年初時看到的一段畫面。

大概是農曆新年前兩星期左右的一個工作天,
如常的朝九晚六,七時到達巴士總站,
乘七時五分開出的班次,
坐在上層左邊倒數第三的窗邊位置。

天沒有下雨。全程聽著歌。
大致和其他日子無甚差別。

巴士駛近倒數第二個車站,在等候前車離開車站時,
看到行人路上有一個小男孩,小孩子的年齡從來都不好猜。
他在離車頭約十米的距離左擺右擺的向前走,
只靠街燈,隱約看見他穿著有兩條籃色橫間白色主色的T-Shirt,
深色的短褲,淺色露指的拖鞋。
在他身後不遠有位女士跟著,想是他的母親。
三十來歲的,深色的格子襯衫,有點像西褲的長褲,帆船鞋。

行人路上有五個種著小樹的大花盆,
二人走到第四個花盆,接近車站最後端的一個。
若以車頭的方向為時鐘的十二時,他們躲在九時的方向,
小孩站在那個約有一米高的大花盆旁邊,其實不用躲也難察覺到他,
但他還學著母親蹲著,然後不時往上或往旁偷看。
倒是他母親必須蹲著,再靠著那長得茂密的小樹,才可遮掩她的身體。

巴士終駛近車站,乘客開始下車,
眼睛看著那對母子,同時留意下車的乘客。
當一個男子下車,往車頭方向走時,
那對母子從九時方向,逆時鐘移至六時方向。
那男子穿著白色T-Shirt,藍色的牛仔褲,深色運動鞋,右肩上背著大大的黑色背包。
在母親的指示下,小孩不再蹲著,站起來,
向那大概是父親男子一擺擺的跑過去,
同時應該還嚷著甚麼的,當然在車廂內是無法聽到的,
那男子則聽到了,轉身看看的時候,小孩已擁著他的雙腳。

女的亦步近,二人說了幾句。
男的抱起小孩,但右肩的背包稍稍滑落了,
女的示意把背包給她,男的搖搖頭,
右手單手抱著小孩,左手把背包右邊的帶往上拉,
然後左手嘗試穿過左邊的帶,
或許因為背包太重,就是不能成功,
女的提起背包,把左邊的帶靠近男的左手,
揹好後,男的略為調整抱小孩的姿態,
左手垂下,拖著女的右手。

巴士駛離車站,往終站出發。
父親、母親和小孩繼續一起走著。

短短約二十秒鐘的畫面,不知怎的異常深刻,記到現在。
半年多了,不知他們三口子怎麼了?

25 September 2010

03 - 妳是誰

「一定是女的。」女友說出可預期的句子。
「會讚吳彥祖帥,還加那種表情符號的,還不是女的?」她指著那個「>o<」對我說。
不要誤會,她不是那種會隨便拿伴侶的東西或私人物品來看的人,是我主動給她看的。
「其實吳彥祖也吸引很多男同志的。」我笑說。
她即時瞪著我。
我只好舉手投降認錯。

「你快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打電話和發短訊也試過,她要不理(是女性的機會確實十分大),也沒奈何。」
女友皺起眉頭,不一會,她左手拿我的電話,右手按著她自己的電話的鍵。
「妳要是打給她,該加上133,以策安全。」
「還用你說。」一面得意的回答,然後把電話貼近耳朵。
不久,從她的表情知道,大概已轉到留言信箱。
「算了吧,從來對付這些無聊事的最佳方法便是無視它。」我邊說邊拿著鐵匙把砂糖加到咖啡裡。
女友再次皺起眉頭,然後突然離開座位,
對那位相熟的餐廳老闆娘說了幾句後,
提起收銀機旁邊的電話筒,按了八下。
女友對著聽筒說了些甚麼,
雖然想走近聽清楚,但總不能兩人都離開餐桌。

十數秒後,女友回來。
「她有接聽,但不作聲的,連『喂』也沒有。」
「我說著『喂』及『你好』,她也沒回應,然後只好扮作電話訪問員,想知她一點資料,她便收線了。」
「但証明她是選擇性的接聽電話。」
看著她像金田一查案的認真表情,我也不敢說甚麼,只好專心喝我的咖啡。

晚上,女友按捺不住,用她的電話發了短訊給那個不知名的女性。
「妳是誰?」

23 September 2010

他的雨天 - His Rainy Day

他討厭下雨。
但喜歡雨天。
矛盾?
他討厭正在下雨的時候,但喜歡下雨前和下雨後的。

在沒有下著雨的時候,
他也會帶雨傘,喜歡那份安全感。
但不會常備,因為那只代表勤力,
那樣便失去了怕被雨淋的感覺,
而沒有怕的,哪會需要安全感。
留意天文台的消息,夜來觀天,
只會在有機會下雨的日子帶備雨傘。
為身邊的人提供雨傘,亦是一個原因。
能為別人提供安全感,那對他而言,
是比自己得到安全感更美好的事。

他討厭下雨時走在街上。
他不大會打傘,縱使是下著不大的雨,
也會讓雨水弄濕大半身或背包。
下雨時各有各的打著傘,人與人的距離比平時要遠,
走路時也難交談,或要提高聲量。
若共用雨傘,則另作別論,
但有多少人願與你在同一傘子下並肩而行。

下雨時走進大型商場,
會看見那個提供膠傘套的機器被蹂躪,被粗暴的對待,
然後會看到如演唱會後的場館滿地都是那些泄了氣的吹氣棒般,
商場內走不久便有膠傘套貼在地面。

下雨時在家,
雨水或會從窗邊滲入,要忙著用毛巾圍成堤壩,
也要擔心會否有缺堤的可能。
而對於要極為寧靜方可入睡的他,
雨點滴在冷氣機的聲音,猛力打在窗上的聲音,
都令他難而安眠。

他喜歡雨後的清新氣味,
但不是繁忙的街道上的,因為那裡的都被車輛和行人污染了,
在無人的街道,在海邊,在公園,在家也不錯。
呼吸著雨後的空氣,人被洗滌過似的,
只留下美好的,然後繼續向前走,
新的自己,走新的路。

19 September 2010

記事本 - Notebook

Colour...
What is pink? a rose is pink
By the fountain's brink.
What is blue? the sky is blue
Where the clouds float thro'.
What is white? a swan is white
Sailing in the light.
What is yellow? pears are yellow,
Rich and ripe and mellow.
What is green? the grass is green,
With small flowers between.

以上是記事本封面上的字。
藍色的封面,白色的小字在下方,
闊8.5厘米,長13厘米。
2005年中買的,
一直用至2006年底左右,
之後很少用上,
到今年初又拿來用,
即斷續也用上兩年了。
不過其實記事本以及封面的字的意思都不是重點。

自問觀察力及記憶力也強,
但是對於記事本封面上的字,一絲印象也沒有。
在上星期留意到時,就像早上在讀的報紙一樣,
文字以從未看過的排列組成從未看過的文章。

是從來沒留意過那些英文字?
或是曾看過,但已忘了?

還有其他甚麼事情和記事本封面上的字一樣沒印象?
那些事會和那些字一樣毫不重要嗎?
還是有些該留意的沒留意到,
有些該記下的沒記下。

對於重要的,卻沒注意到,卻忘了,
那份自責,那份內疚,那種痛苦,
經歷一次已......
那真是不知怎樣形容,
除了親人離開,這十多年來難受到那程度的,
只有兩次。

當然清楚人的記憶終究有限的,
而現在已記得比一般人多,
只是還想留意到更多,想記下更多,
這算是貪嗎?
算是七宗罪之一?
算是三毒之一?

18 September 2010

身體健康

身體健康
張衛健
齊天大聖孫悟空


2003年,對於很多香港人是等同SARS。

《身體健康》應是一月內派台的,
單是歌名已換來不少播放率,
上榜數週,好像也當過冠軍。

農歷新年前三星期,外公與親友回廣東鄉下探親。
在內地數天後,外公生病了,呼吸不順,咳嗽不斷。
往了一天醫院,體力稍稍回復,便立即返港再看醫生。
因為始終都信不過內地的醫療水準。

香港醫生診斷為肺炎,不用留院,打針吃藥便可。
一星期內已完全康復了。
但從前十分壯健精神的外公,蒼老了不少,
已和其他八十餘歲的老人家無異了。

三月,SARS大幅度爆發。
每天帶著口罩,接觸大量的資訊及數字。
收音機約兩小時便會播著
我只想身體健康
但同時數字還是不斷的上升,到達三位數,
再從一字頭,升到二字頭。

歌曲再次上榜,只是聽來和年初的是兩回事了。
每聽一次,想的不再是那愛情故事,而是實實在在的人,
已離開的,失去親友的,受著病患的,被隔離的,拚命盡責的。

身體健康 = 2003年 = SARS

2004年1月1日,叱吒舞臺上未能聽到這首代表2003年的歌,
到現在仍覺得可惜。

16 September 2010

02 - 吳彥祖

幾天後也沒有收到新的短訊或來電,大概不是甚麼舊相識。
一切回復正常。

不。
有一個大改變。

「公司把我調派到總行,下星期開始。」吃著午餐時女友說。
由尖沙咀分行改為中環總行,縱使職銜不變,也是一種提拔的意思。
「那不錯,只是車費和時間花多了。」我說。
「還有不能一起吃午飯了。」她說。
我們不是同事,但公司都在尖沙咀,一星期有兩三天可在中午二人世界。
「本來就是賺到了,有多少對的情侶可常一起吃午餐。」
「也沒辦法。不知多久才會習慣。」她托著頭說。

大概事情發生了也難回復正常,
或是改變後的,才是新的「正常」。

「昨天看了吳彥祖的新電影,鎗王之王,他還是那麼帥噢!! >o<」
來自那不知名電話號碼再一次的短訊。

先談談電影。
對這種警匪鬥智鬥力的電影有一定興趣,
也看過了張國榮的《槍王》,感覺不錯。
同類的《暗戰》更是十齣最愛的電影之一,看了十數次。
但有一段時間沒到戲院看了。
因為女友和大部分女性一樣對此種電影不大感興趣,
不討厭,但難投入,不懂怎樣欣賞。
她當然知道我會想看,也會嚷著一起看。
她任性,同時也體貼。
只是入場後想到她會納悶,或沒甚娛樂的坐著,
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找朋友看又好像在訢說女友的不是似的。

最後我以「反正想擁有DVD,不到戲院看」為由,
把想看的都買了,然後在家欣賞。
她會陪我看,但也可以倚著我睡,或是看著雜誌坐在我身旁。
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14 September 2010

16座 - Minibus

每天早上的同一班次的小巴上,16 位乘客雖不是天天一樣,但總有幾位是相同的。

一個短髮戴時鏡,擁著藍色背包,看著蘋果日報新聞版的中年女士;
一個常穿得火辣辣,短褲背心之類的,但沒把長髮上的十餘條白髮染黑的女士;
一個戴時鏡戴帽子,不知在聽著收音機或是音樂,樣子長不大的男生;
一個會看卓韻芝的《你的心不是公廁》,同時也會看金田一少年事件簿漫畫,略胖的年輕女生;
一對不知是夫妻或是情侶的男女,女的頭髮及肩,讀著都市日報,偶會和身旁戴眼鏡的分享特別的報導,在小巴駛進隊道前會收起報紙,倚著男的肩上小休,直至下車;
一個束著馬尾戴著時鏡,讀著薄裝聖經,拿著淡黃色的飯盒袋,有著教師氣質的瘦削女士;
一個擁著灰色背包一直地睡,但總會在下車前醒來,蓄鬍子的中年男士;
一個像剛大學畢業,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不斷地埋首在自己的智能手機的男生。

每天約三十分鐘的車程,
除了家人和同事,有哪個會和你每天共處半小時,
家人也可能只分到和你吃晚飯的三十分鐘,
飯後再次返回自己的房間,自己的世界。
又或是一星期共二個半小時,
可能已經是你和伴侶一星期約會,看電影,吃飯的時間。

要是每天用上那三十分鐘去了解其中一位乘客,
會發展出一段怎樣的關係呢?

題外話:
寫著時想起藍奕邦的40號的歌詞,
尤其是
或者每個搭客也相似
同樣冀盼到尾站會發現樂園

8 September 2010

01 - 你好嗎

「亞軒,你好嗎?很久沒見,找天出來吃飯吧。」

昨天收到的。
一個沒處名由不知名的電話號碼發送的短訊。
致電那號碼。
「你已被接駁到...」良久後聽到那機械式的留言。
幾小時後,和今天早上再打的結果也是一樣。

「你不發短訊問他是誰?」女友Angel問。
「要麼他會看到未接來電打來,要麼他會因我沒回覆而再發短訊來,到時再問也可以。」
「你不會想快點知道他是誰嗎?」
對歷史,對物理,甚至對文學,還算有一定的好奇心。
但對人或人際的,倒是一點也沒有。
「也略略推測過,中六以後認識的都喚Jan的,小學到中學則是子軒,喚『亞軒』的真的沒怎麼印象。」
「會否是無聊人所為,例如撿到你的名片。」
「名片上也有英文名,以英文名稱呼比『亞軒』更直接吧。」
「你是否招惹了甚麼狂蜂浪蝶?」
「是呀,前天晚上那狂蜂浪費了我的『碟』。」
「還說,那不是因為你突然在身後出現,把我嚇得滑了手。」
「是我錯了,可以點菜了嗎?」
「好,放過你吧。」

7 September 2010

對不起 - Sorry

向在0905被十年難一遇的失控和及後差勁的處理所影響的致歉。

對你,全都逼你承受了,萬二分的歉意。
對妳,無辜的,還有,謝。
對他,不會來讀吧,煩請轉告。

不會再失控,至少不會影響其他人,至少不會被知道。
在任何時候,如因我而不快,難受,不享受,
請即時告知或鬧,甚至打,
這樣,真的,會比較直接有效。

0815早上對你說出一個關於你的承諾,
早陣子以為進步了,但這樣一來大概比從前更不堪。

沒有說不出口的,要聽的話,隨時也可說一遍。
寫在這裡,是一個記錄,是一個提醒。
說出口的,記下來的,一定會做到。

最後,還是,
對不起。

3 September 2010

她的雨天 - Her Rainy Day

她喜歡雨,喜歡那被洗滌的感覺。

下雨時在家,她會從喜愛的唱片中選一張,按下「全部重複」,
然後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風景。

看著窗外的冷氣機,
那懸在機身的小雨點,逐少逐少的飽滿起來,
像蝌蚪般,蝌蚪長大到一定程度,便會脫離冷氣機,
可能會打在下層的冷氣機頂上,
可能在掉落數層後,被風吹到某戶的窗上,
可能墮落二十許層,離地面一米多時,打在某鄰居的傘上,
可能一切順利,到達地面,變回許多小雨點。

看著對面山上的樹木,
被雨水打著打著,變得越來越翠緣。
石頭間的一條幼幼的白線,愈來愈闊,成了一條小瀑布或山澗的。

看著對面的大厦,
天台上多了幾個水塘似的,雨點灑落,出現一圈一圈的漣漪。
某家的女主人或工人匆忙地收回晾曬的衣物。

看著街上的行人,
沒有雨傘的從一處有遮蓋的跑到另一處有遮蓋的,
提著傘的人也急步的走著,
不同顏色,不同樣式,不同圖案,不同形狀的傘,
集合在斑馬線前,如七彩的顏色拼在一起,
綠色人像亮起,像吹畫般,水彩向不同的方向前進,
最後留下原來的黑白色横間的斑馬線。

看著抽氣扇,
通過洗手間的抽氣扇看外面的雨,有另一種的感覺。
由於抽氣扇以不太高的速度轉動,其間會有十分之一秒的時間看不到外頭,
加上人的眼睛的殘影,雨點會像逐格逐格的下降,
像古老的黑白電影開始前的十秒倒數,斷斷續續的。
比起直接看窗外那像一條直線的,從抽氣扇看到的更清楚是雨點。

雨快停時,她會打開窗,呼吸雨水的氣味。
玻璃窗、冷氣機、樹木、大厦、街道、抽氣扇,都給雨水清洗過,
整個世界都給洗滌過,
只留下美好的。

29 August 2010

分手快樂

分手快樂
梁靜茹
Sunrise 我喜歡


她說:「妳坐下聽著便可。」
坐下的她看著螢幕,

分手快樂
原唱:梁靜茹
作詞:姚若龍
作曲:郭文賢
MTV導演:徐筠軒

一首她沒聽過的歌,但單是歌名已令剛失戀的她有一點被觸動了,
他的影像一幅一幅的在她腦中出現,
序曲過後,螢幕出現,
我和他可能真的分手了
她心裡跟著讀了一篇。
「我和他可能真的分手了。」

可是我多麼不捨 朋友愛得那麼苦痛
淚水自然的落下,聽的她大概明白唱的她的用心。

唱的她在副歌前深呼吸,
「明明在家唱了許多次,」她想。
從當初唱了四句已淚流滿面,
到勉強可以唱到第一次副歌,
到有十足信心在她面前平靜地完整唱一次。
「怎麼現在到副歌已有想哭旳感覺。」
「明明只是想她知道應該快樂而已,不能哭的。」
想著,已經有點哽咽。

聽的她看到唱的她在副歌前,
向左邊抬頭,深呼吸一下,
聽著她唱「快樂」,「快樂」,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
一直背著她唱的,大概也和聽的她一樣流著淚,
副歌後唱的她再次向左邊抬頭,深呼吸一下。

平靜了的她再唱,到副歌時多了一把聲音加入,
想回頭,但不想被她看到剛又流下的眼淚,
聽著她勉強的跟著,唱著「快樂」,「快樂」,

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沒收
你發誓你會活得有笑容
你自信時候真的美多了

她們互望。
兩個女生,四行淚痕,兩個笑容。

28 August 2010

說不出口 - Hidden

沒有甚麼說不出口。
要說的都能說出口,
沒說的只是不該說而已,
沒有想說而不敢說口的。

最初寫在這裡,只是這裡比記事本多一點甚麼的,寫起來沒那麼單調的。
不是典型的網誌,沒有生活逸事,沒有心底煩惱,沒有食評影評。
只是文字創作。
不預期或特別希望有人閱讀,地址也只告知一人,雖然沒在讀。
後來再多一人得知,
而在直線2結束後這裡也被荒廢了。

到現在會在讀而認識的,有著兩人。
妳和她。

除了三篇是懷著會被或希望被特定的對象(妳或她)讀的心態下寫之外,
其他都只是想寫而已,沒被人讀過也不打緊。

之前說過,有些事或話會有想說的念頭,
但到稍稍組織來或在將出口時,那想說的念頭又被打消了,
不認為別人會想聽或感興趣,甚至連自己也覺乏味。

沒有說不出口的,同時,
沒怎麼生活,沒怎麼朋友,沒怎麼心事,
想說和要說的幾乎全都在妳和她面前說了,
所以在這裡,除了所謂的文字創作,沒別的,
大概都沒甚吸引的。

讀到這裡,妳會想,
「他到底在說或想說甚麼?」
就是了,沒當面說的,就是這麼乏味沒趣。
不知所謂。

24 August 2010

雨點 - Raindrop

坐在車廂內,窗外瘋狂的下著雨,雨點從窗的隙縫走進車廂。

天在幹嗎?

像在主題公園的機動遊戲,坐上沿著既定的路線行走的船上,
在仿亞馬遜河的熱帶雨森中遊走,
大量的雨點灑下,沿途會有鱷魚及土人出現。

雨繼續下著,雨點不斷的打在車窗及車頂上,噼嚦啪啦的。

天在幹嗎?

像侏儸紀公園中主角駕著吉普車,
和其他角色在大雨的森林中逃避恐龍的攻擊,
左顧右盼,突然恐龍從後撞擊吉普車。

回家,看著電視螢幕,看著電影般的情節,
只是沒有成龍,沒有布斯韋利士,也沒有奇洛理維斯,
只是沒有荷里活的公式大團圓結局,
只是沒有「本故事純屬虛構」的字樣。

關上螢幕,站在窗邊,大雨仍然持續,
雨點從冷氣機和窗的隙縫滲到屋內。

天在幹嗎?

22 August 2010

巴士 - Bus

她決定再乘地鐵,想確切地知道自己對那段情的感覺。
踏進車廂,只見前男友,身旁沒有人。
她沒有走近,在一個會被留意的距離站著,心情忐忑的。
不久,前男友見到她並步近。
他說已和那女同學分手了。
她笑了。
不是因為前男友的話,而在車廂外,月台上的他。

車門打開,「請先讓車上乘客落車」在廣播著。
她步出車廂,轉身,面向車廂,站在他身邊,
低著頭,伸出右手,輕輕拉著他左手的尾指。

這刻,他不再理會地鐵那擠迫的環境,不理會不斷在身旁擦肩經過的乘客。
這刻,她不再理會地鐵那無風景的環境,不理會對她及他投射的奇異目光。

列車和乘客慢慢從月台上消失。
兩人對望了一眼。
「不如乘巴士吧。」同時說。
笑笑後,他們牽著手,離開地鐵站。

重遇 - 2nd Chance

大部份香港人都會有這經驗,上班上學習慣乘同一班巴士或小巴,
你每天會看見同一群人,同一群面孔,久而久之,你會有一個形同屬於自己的座位。
他上巴士,準備看看自己的座位是否還屬於自己。
他習慣坐在巴士下層左邊靠窗的倒頭位,上車後發現座位上已有人了。
「也有一段時間沒乘了,給人坐了也正常。」他想。
好奇心驅使下,他走到左邊靠走廊的正常座位,想看看這位他舊屋的新主人。
他悄悄的坐下,發現座位上的是一位女孩,再看真點,才認出是她。
她回頭一下,看見他,點頭,但沒有微笑,然後再看窗外的風景。

天天的點頭,過了幾天,她發現了穿西裝的他有一個小習慣,
坐下後會微微的起來,把西褲撫平。
就像穿裙的女生坐下後會再拉一拉裙,以免出現摺痕。
她每次看見到會稍為笑一笑。
最後他忍不住問她為何笑。
就這樣打開了話題。

他說他的工作,她說她的學習。
他說村上春樹,她說彭浩翔。
他說Tim Burton,她說岸西。
有相似的,有兩極的。
說著說著,也從對面的座位,坐到她的旁邊。

十二月初的一天。
「聖誕節那天有空嗎?」他鼓起勇氣的問。
「幹啥?」她既驚,亦帶點期待的反問。
「電影中心會重演Love Actually,想問你會否有興趣一起看?」
「......看過了。」這正是她和前男友第一次看的電影。
「再見。」她匆匆的下車了。

他不認為一定會邀約成功,但她的回覆和表情,似乎帶著某種意思。
她以為自己大概放下了前男友,但稍被觸碰一下,震撼力遠超出預期。

分手 - Break Up

兩星期過後,在太子站到旺角站之間,男友對她說分手,有了新歡,是另一位女同學。
她坐著不停的哭,男友在旁說了些甚麼,然後靜靜坐著。
她一直坐到中環,再由中環回到佐敦,男友下車,她斷斷續續的哭。
他在遠處看著這對男女,也不理會否遲到,一直留在車廂裏。
到了荃灣總站,他遞上紙巾,並示意她要下車。
看到那只手錶,那被拒絕的,不被認同的,最終被遺棄的。
看著,眼淚便缺堤般湧出。
最後她走出了車廂,拿紙巾抺著不停流下的淚水,就這樣站著。
離開了車廂,他也不知可以甚麼身分留在她身邊,一聲保重後便離去。

他原本上班乘的巴士已回復原來的路線,但他為了碰見她仍乘地鐡,
可惜見不到她,只見到她的前度男朋友和他新女朋友。
他當然明白能再遇她的機會很微,但乘地鐡已是唯一的方法。
一星期後,他決定放棄,改乘巴士上班。

分手後她轉乘她最愛的巴士,只是她從前最愛的風景不再美麗,同樣的車程不再愉快。
想忘掉的,該忘記的,偏偏不斷地在腦中出現。
一星期後的一天,她不自覺地走地鐡站。
她清楚男朋友和新女朋友一定會乘地鐡,看到只會令她心痛,但她只是想再見見他。
連續幾天後遠處偷看他們,看到從前他為她做過的事,看到從前在她面前顯露過的表情。
哭了幾天後,她決定放棄,改乘巴士上學。

初會 - At First Sight

在擠逼的車廂內,穿著西裝的他靈魂出竅似的站著,
控制自己盡量不去想置身於地鐵,不去想身邊各式各樣的乘客們。
精神層面最終不敵物理層面。
一位談著電話的青年猛力的撞了他的右臂一下,
在期待對方有甚麼表示的同時,那青年頭也不回,繼續步離車廂。
然後一把女聲說,「對不起」。
一把及肩直髮,髮尾微曲,和那青年牽著手的女生向他點頭示意。
他提起右手,給對方一個回應。
女生笑了一下,然後在人海中消失在他的視線。

她笑了一下。
那穿西裝的戴著和她買給男友同款的手錶,但看看男友牽著她的右手上的錶,
卻是男友自己在日本買回來的。
男友指她選的手錶不是他的類型。
一次,一次也沒有戴上過。
她笑了一下,只有一下而已。

過了兩天,他再見到那對青年男女,
女的頸上繫著上次一樣的灰白色圍巾,
深藍色的衞衣,一個小小的圖案,和兩行英文字,
灰黑色的牛仔褲,米白色的Converse布鞋,
淺啡色中褸,兩邊有著大的衣袋,
右邊的衣袋中放著沒給牽著的手,
左肩上有著綠色正方形的斜揹袋。

不知怎的,他就是會留意她。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她像認得他似的,向他點頭微笑。
雖然只有一下而已。

地鐵 - MTR

他不喜歡乘地鐵。
他討厭地鐵那擠迫的環境,討厭那種不守秩序的乘客。
當然上班時間乘任何交通工具都相當擠迫,但地鐵的乘客總有一些不排隊,
門才開一點隙縫,便不理是否有人下車,不理會那句「請先讓車上乘客落車」的廣播,拼命向車廂擠。

她不喜歡乘地鐵。
她討厭地鐵那無風景的環境,討厭那種不知目光該放在哪裡的尷尬。
乘其他交通工具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但地鐵除了少部分的車站外,
全都是漆黑一片,車廂內則只有其他乘客的目光。

他公司附近的路正在維修,原本他上班乘的巴士的站被移到遠離公司,
他唯有在修路的三星期內轉乘最接近公司的地鐵。

她喜歡乘巴士,愛窗外的風景,更愛看倒頭位外的風景,愛那種似回憶的感覺。
但為了遷就她的男朋友,她倆每天都乘地鐵上學。

沒說的 - Unsaid

那天也突然要加班,九時半離公司,十一時前才回到家
被提問時,正收拾晚餐的餐具

生活體驗,很吸引我的詞語,想了些不大相關的事
長大了還可以上嗎?
畢業後在生活上是否就可安然渡過難關?

其實很少看書,而且看的種類也很少
除了彭浩翔和村上外,都是廣播劇的小說

作家和DJ給人的印象和本身總是有差別
十多年前開始知道真實或較真實的林海峰
落差之大,相當震撼

再次謝你想起我
真的少有「自我感覺良好」的感覺

沒寫過日記,沒甚麼要用文字記下
要記住的,便記在腦內
若忘了的,大概不怎麼特別
想記住的,就努力的靠自己把它留在腦裏

翻看日記感覺應該很好
我單翻看多年前的文字創作及紀念冊
也有一種看著自己長大了的感覺
對於自己的改變及沒改變的,一一再想一遍

很久沒砌樂高,但仍有留意
亦有收到樂高的東西
以前愛砌盒邊那些款式
說明書內沒有的,只靠自己

小時候有三四個暑假都有拼圖
為親友拼的,由三千塊到三百塊也有
主要是我在拼的,有時媽會參與,有時姊會參與

根據估計,房間內最多可掛八幅手提電腦大小的拼圖

左肩還累嗎?

你認識的陳牛其實不太火酒

21 August 2010

就是你 - Cos you

「你喜歡我甚麼?」她問。
「沒有特別的原因。」
「怎麼可能!總會有甚麼理由。」
「例如甚麼理由呢?」

「例如,樣子。」
「論樣子,你不會是最美的一個。」
她變臉了。
「難道遇到比你美的,我便會愛上別個嗎?」
無視她追問我例如是哪個,我繼續說。
「要是你不幸破相了,那便沒愛你的原因了?」
總算平靜下來。
「再簡單點,到你老了,滿臉皺紋,你會說樣子甜美嗎?」
她搖搖頭。
「樣子是很不可靠的東西呀。」

「嗯,那麼性格吧,不大會改變的。」
「你會說你的性格獨一無二嗎?」
她認真的在思考。
「若依九型人格再仔細以五分作比重,大概有二百萬種不同的性格。」
「以香港人口及男女比例推算,只少還有一個女性和你是相同性格的。」
「那就很少了。」她說。
「那我可以以這為理由同時也愛上她嗎?」
「不行!」

「那麼我待你好呢?」她繼續問
「那有點像交易,因為得到了甚麼,才付出甚麼似的。」
「有問題嗎?」
「好像不是怎麼真心,不是百分百由心而發。」
「不太明白。」
「例如,當你待我稍為差了點,我會喜歡你少了點?」
「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不一定正確,這種以物易物的是計算,但喜歡是一種感覺,單純的。」

「你總得給我個原因呀!」她想把刀子放在我的頸上似的。
「這樣說吧,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樣子,不是因為你的性格,不是因為你待我好。」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的樣子,你的性格和你待我好。」
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小部分的你改變了,但大部分的,還是你。」
「你對我冷淡了點,但樣子依舊端好。」
「你頭髮剪短了點,但開朗的性格還在。」
「你變得沉默了點,但仍然待我好。」
「各小部分組成的你,或是屬於你每一部分,令你天下無雙。」
「所以喜歡你的原因?就是你。」

她呆了一下,然後笑著拍打我的額頭。
「浪費我時間,一早這樣答不就好嗎!」邊打邊說著。
「因為我也喜歡你帶著酒窩的笑臉,用那修長的手指和小小的手掌,輕輕的拍打著我的額頭。」
我心想。

這也是你噢。

18 August 2010

繼續生活愉快 - More Happiness

給值得被愛的

生活一定愉快?當然不是
生活要愉快?那麼強調下愉快都帶著壓力
生活可以愉快?對,可以的,視乎你的選擇吧

多豁達的人,多沒所謂的人,也有不快時,也有失落時

走路時跌倒,立刻站起來,努力向前走,不一定是好事
坐在地上,檢視傷勢,稍作休息,亦算不錯
當然要明白,終得要再發出,不能只坐著,回頭看
繼續前行,認識沒遇過的人,欣賞沒看過的風景
能自己站起來固然好,有人在旁扶起跌倒的你也是一種福氣

一人在途上或者會有點寂寞,有找個伴的想法亦正常
但兩個人一起走的複雜不是單純的一加一等於二
勉強跟著別人的步伐,或遷就別人的步伐
辛苦的是自己,又或是大家都走得毫不舒服

若只盲目跟著別人,走他所選的路徑,經過他想看的景色
那得看他考慮的是你們,還是他自己而已
前者的話,你應該可以沒甚顧慮的二人行
後者的話,大概到某時刻,他便會離你而去
留你在陌生的路上,被不怎麼樣的風景圍著

在發現走的路線漸遠離理想的路線時,便該想清楚
再走下去會快樂嗎?
犧牲自己的快樂換來跟不珍惜自己的人隨時會分道揚鑣的二人行
或是
簡單一點,自己走想走的路,選擇想欣賞的風景
會寂寞?或許有點吧
但沿途會遇到與你有著相近目標的人
也許能找到可以愉快地二人行的
就算未遇那人,最少你所走的見的都屬於你的,而不是別人的

從陌生的路回到自己想走的路並不容易
但亦得拚命走,留在那裏根本沒意義
若迷路,請想想
跟著別人走之前的路
跟著別人走之前自己想走的路,想看的風景
走著走著,便可以離開別人的路線
不容易,但可以的,走路的人,包括你,都試過,都成功過

生活可以愉快的,視乎你的選擇

給值得被寵愛的

2 August 2010

歌手 模特兒 我 - He, She & Me

歌手與模特兒
方大同
愛愛愛

模特兒與歌手
詞:伊卡@遊牧

我們從中四開始三人行



「你最了解她。」他總是這樣對我說
他,歌手,內向慢熱,但若有吉他,便成眾人焦點
「你說她會否猜到那首歌是給她的?」

+ + + + +

「你最了解他。」她總是這樣對我說
她,模特兒,貌美活潑,但不招妒忌,輕易吸引注意
「你猜那首歌是否寫給我的?」

+ + + + +

「我裝傻的問他那首歌是寫給誰的。」
「她居然認不出是寫給她的。」
「追問下,你猜他的答案是甚麼?」
「是寫給歌迷的,還可怎樣答呢?」
「他為甚麼變得那麼鈍,那麼呆。」

「妳為甚麼不問清楚?」她無言

「你為甚麼不答清楚?」他無言

+ + + + +

「大概她很喜愛塗上蓋著天生的臉的化妝。」
「你忘了嗎?她的皮膚很易對化妝品敏感的。」我沒有說出口

「大概他很享受被那些年輕女歌迷們圍著。」
「妳忘了嗎?他的鼻子受不了香水味。」我沒有說出口

+ + + + +

「我想向她說清楚,只是不知該怎樣好?」他在電話中問
「在只有你和她的情況,在你最舒服的地方,用最自然的方式,向她表達吧。」

說罷便收線,幾分鐘後他打來,沒有接
再過幾分鐘,她打來,沒有接
後來他和她都再打來,還是沒有接

他會選自己家,坐在沙發上,抱著吉他,唱那首給「歌迷」的歌
她會到他的家,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聽那首給「歌迷」的歌
他跳著,她叫著,他笑著,她哭著
他們抱著,他們睡著

他們



「你最了解我。」
我可以對誰說呢?

我,設計師,沒甚麼好說的
這個吧,中四時暗戀一位同班同學

一直,暗戀著

1 August 2010

Page 6

「對不起,卓小姐嗎?」沒有回應的10秒鐘後我再問。
「我是,我是,你是程子峰嗎?」想不到她會認出我。
而這次是她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叫我「程子峰」。
「是的,我想約妳到我影樓拍一些初步的照片。」
最後定了,過兩天的早上九時。

Page 5

****1998/11/28****

今天Ben生日,昨晚他已出外。
「和上年一樣吧,我回來前再打電話給你。」

早上很輕鬆,只是沖晒少許相片,沒甚麼工作。
下午四時許,電話響聲弄醒了不知何時睡著的我。是一本時裝雜誌的記者,原定五時他帶一名年青設計師到我影樓拍訪問照。
「對不起程先生,我忘記了你影樓的地址。」

Page 4

Mini約了我三時,我因為沒有工作要做,和Ben吃過午飯後就獨自去婚紗店。(Mini說明不要和Ben去)
「這樣早呀!才二時半。」Mini說。
「我來幫你吧。」她正在搬桌子。
「搬到哪呀?」
「Sofa那邊。」
「Thanks,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先在這兒坐坐吧。」

我走到Sofa旁的窗,看著金馬倫道。

Page 3

***1998/11/26***

過兩天便是Ben的生日,上年到了當晚十一時他才有時間讓我替他慶祝。
「最後的時間比開始的時間更重要,我會留給我最愛的人。」
Ben雖同性戀,但他並非喜歡了我,而是純朋友的愛。

買禮物給人家本是一件困難的事,要考慮他會否喜歡、有否需要、有否新意。
「你買一個可放八十隻CD的CD架給我便可。」

31 July 2010

Page 2

Mini約我今日到她三間婚紗店中在尖沙咀的一間。
「如何呀?」她拿著婚紗問我。
婚紗和國王的新衣一樣,都是一件奇妙的衣裳,要新娘穿上它才知道婚紗的「真面目」。我這樣答。
「你還是這樣子,明知是我設計的,就隨便讚兩句便好,偏要說那些無棱兩可的說話。」說罷便笑著輕輕打了我一下。

Page 1

****1998/11/17****

「程老板,下牛茶要甚麼呀?」Ben說。
他不是茶餐廳伙計,而是我的助手。
「A餐,Ben哥,Thank you。」
年半前,我在尖沙咀某酒吧門外,見到他以醉拳步法走出酒吧,在倒地前我走上前扶著他,他似乎是一個人來,他醉得很厲害,而且他不似是個壞人(他有點似填詞人Wyman,我比較喜歡稱他為填詞人多於DJ),所以我送了他回我家。

Page 0

昨晚從三千尺高空回望香港,可能是最後一眼。回家的感覺很好,就像沒殼的蝸牛,經過三萬五千里長征後,回到牠的殼一樣。

報紙娛樂版頭條:「新娘一句:「我走了」,張志逸婚禮取消」,我放下報紙,望出窗,看著冷清的街,我想,她應該已經回家了,回到在台北的家了。

一切應由三個月前說起。

可一不可再 - Once

曾這樣形容一段過去了的關係,亦深信不疑

現在的... (還不肯定能否用上「關係」)
在建構或結構上與過去的大抵相同
或多或少有所投射
Deja Vu 似的
收到小手作時,感覺更是強烈
甚至連多謝也忘了,多謝

大概每個「一」,也不可再
怎麼接近,也不可能百分百相同
人不同,想法不一樣,結局亦不一定重演
所謂的投射,只是對號入座而已

其實現在的和過去的,有著很大分別
心裡清楚、明白、知道的

可一不可再?
一期一會吧

P.S. HAPPINESS@1Q84



[買一送一]

那天逛書展 (應該是,在書展中行逛)

聽著跟著
聽著跟著跟著
聽著說著跟著

離開前被「自我感覺良好」突襲

21 February 2010

14 February 2010

生活愉快 - Happiness

在中六時,一次偶然機會參與了幾位女同學的感性聊天,
得知了她們感情生活的情況,對愛情的看法及期望
對於本來只是點頭同學,還談不上算是朋友的我來說,她們的坦率確是令我有點感動
而對當時正在或曾經在感情中受傷的她們,
我可以做的是以一貫不像安慰或鼓勵的方式、用字、語氣去安慰及鼓勵她們
當中最像樣的是「生活愉快」

每天碰面總對她們問一句:生活愉快?
為的是提醒她們要讓自己生活得愉快,要為自己的快樂而生活

有甚麼比自己的快樂更重要
你或會為另一半犠牲自己的快樂
只因為你因另一半的快樂而快樂的程度比自己的不快樂還要高
所以最終快樂指數都是正數
若自己不快樂的程度較高,快樂指數是負數
而對方卻不察覺或視而不見
那麼你的犠牲便找錯對象了,那麼你根本不值得為他/她而犠牲

畢業後,除了首兩年在舊校活動中碰面外,都沒有聯絡了
但對於本來就不怎樣熟的我們來說是自然不過的事吧

妳們,生活愉快?

後記:那個幸福的手勢做得到嗎?一個人或是二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