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朋友,關上大門,看看亂七八糟的廳,靠在門上,腦袋一片空白的,
左望右望,眼睛如常的接收到光波,只是在傳送訊息至大腦的過程中,
某些神經未能正常運作,以致沒有焦點,也未能完整解讀眼前的景象。
球證哨子聲修正了出問題的神經,看到電視機在播下一場球賽。
把電視關掉,開了收音機,短期租約,聽到鄭伊健的《我的歌》,黃偉文的詞。
收拾零食的包裝袋,把杯子放在廚房待清洗,掃著地時,傳來
平靜世界那個你快將入眠 睡一遍 明天見
女友近年最喜愛歌曲前三位,Rubber Band 的《阿波羅》。
放下掃把,拿起電話,發出了一則很短的短訊,
「我愛妳」
然後繼續的掃地洗杯。
完成後,查閱女友有否回覆。
當然,沒聽到短訊指示聲音,便等於沒有新短訊,
只是仍會查看,大概一般人都試過吧。
在收件匣置頂的是神秘人的「快樂嗎?」
翻看一遍,然後想,上一次哭是何時?
有說,
人越大,經歷越多,開始領略到生命的無奈,人的渺少,
世事不會盡如人意,不容你去對抗,同時亦對抗不了。
就如當醫生護士久了,每年每月每天的看著生命的流走,難免對死亡有點麻木。
失戀不算甚麼,生老病死本是平常,難以動情動容,所謂的看透人生。
所以人越大,哭越得少。
也有說,
人越大,閱歷多了,感受累積了,更容易被觸動。
自己失戀故然傷心落淚,單單聽朋友訴說感情事,也會一眶眼淚。
因為會自我投射,想起自己過往的經歷,更能設身處地的體會對方的痛,
同時也有部分眼淚是為自己那已或沒癒合的傷口而流的。
所以人越大,哭越得多。
從來都很少哭,是可以逐次數出來的程度。
除了摰親好友離開,大概已沒甚麼事情可以令我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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