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June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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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威治時間下午三時四十七分,
雙層空調巴士由港島東往西行走,
上層右側倒數第三行的鄰窗座位。

剛停雨不久,十數行雨絲留在窗上,
隨著窗外的街燈及住宅商舖的燈火,
不斷變化的色彩及反射角度,
或許能和晚空上的星星媲美。

漸漸大厦數量減少,巴士已慢慢駛上東區走廊。

望著窗,會看到兩種映像,
一是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及九龍半島海傍的景色;
一是隱約的,如鏡子般反照著車廂內情況及巴士左邊的港島街景,
當然也包括座位上的自己。

半島上的大厦在遙遠的距離外,熟悉的同時陌生的,
經常行逛或經過的大厦,以另一種型態出現。
巴士以同樣速度前行,窗外的景物原封不動似的任人欣賞,
像掛在牆上的風景畫,只視乎你是否留意。

相較維港風光,要專注於另一邊街道景色有點困難。
單要把那些模糊的映像拼成有意義的圖像已不容易,
到稍為聚焦時,映像可能已離開視線範圍,
留下的只有未完成的拼圖,加上無限制的想像力。

遠的似永在身旁,近的反而抓不緊。

經過 5.5 公里的車程,窗外的雨絲已全都被吹掉了,
只留下一行雨痕,從左上方到右下方,從西至東。

離開東區走廊,拐了幾個彎後,
巴士駛進無甚景色,只有那暗淡的橙黃燈光的海底隧道,
在維港的包圍中行走,最後到達半島上。

5 June 2011

未接來電 - Missed Call

雙手正忙於把找續放好,未能即時接聽電話,
從褲袋取出電話時,看到那個 2 字頭的電話號碼,
按下接聽,把電話移至耳旁,只聽到嗚嗚聲的,
對方已掛線了。

把電話鍵解鎖,在已接來電清單中確認了是那組八位數字後,按下撥出鍵。
聽著等待接通的聲響,只兩三下便聽到她的聲音。
以一貫的聲線問她找我嗎,有點的沙沙的回覆是呀,
再問甚麼事呢,清了下喉嚨後說有關購物的事宜。

從看到那電話號碼到她用慣常的聲音說話,不到十秒的時間。
心慌了的十秒。

腦海浮現 5 年前的那個早上。
因正乘公司的升降機而同樣的未能接她的電話,邊打給她邊步行至座位,
然後聽到她哽咽的聲音,同樣的問她甚麼事呢。

分別是當時的那句根本是廢話,那是一個已知答案的提問,
因為可能性只有一個。